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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发情 Being Corny
梦
前天晚上梦见回国。 也许是因为收到念念的结婚请帖。 梦见回国,三天。匆匆忙忙的。走进一个超市,很多东西都是需要的,又犹豫该不该买。怕买了回去妈妈说我买得不值,或者假冒伪劣;怕不买来不及,回伦敦就买不到了。 然后就是赶飞机。先是说爸爸开车送,不用着急。然后不知怎么又上了火车。开呀开,中间停很多站。突然我又发现护照没有带。一下急了一头汗。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醒了。知道没有误飞机,高兴了一下;马上又觉得沮丧,因为今年回不去国了。不会有物美价廉的超市,中餐馆儿,钱柜。不会有同学聚会。不能去看新建的鸟巢。不能去参加念念的婚礼。 下次再走在景山东街树荫下那条安静的街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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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语课
挺怕那个巴西女人过来关心地问我,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我从初中进入数学班,早就习惯了老师和班上最聪明的同学在课堂上做着我一点儿也听不懂的对话。所以,无论与周围的人差出多少,我都能心平气和,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给我心理辅导。 班里那个最自以为是的琼安慰我说,不要放弃。我差点笑出声来。表面上假装腼腆地应着她。 好不容易造出一个句子:“我周一到周五去学校工作。” 她马上大叫,“不对不对。你是学生,应该是去学习。” “但是我们博士生不上课啊。” “你们不挣工资就不叫工作” 我心里暗想,tnnd, 我们挣得不一定比你税后少;嘴上说:“我们有生活津贴。” “哎……”她犹豫一下,找到那个巴西女人求助:“博士生可以说是工作吗?” 巴西女人也在读搏,很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 琼于是挥挥手,“嗯,那就说去工作。” 我于是假装一幅如获大赦的样子。 课间趁机同琼聊天,得知她大本读的西班牙语,毕业三年,现在在一家超市作主管。真正春风得意,两只脚飘飘,人浮得要飞起来。聊到中国人不怎么爱晒太阳,热衷美白时,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叫:“啊上星期我刚看过蝴蝶夫人!”。是啊,两者多么相关。日本艺妓就是把脸涂成白色的。琼真是一个知识丰富,趣味高尚的人啊!过一会儿琼突然决定宣布自己马上就要贷款买房了。我马上摆出一幅崇拜状,但是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说:“啊,你同父母在一个城市多么方便啊”。说完又觉得不伦不类。对琼于是略微有了点儿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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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我儿时的偶像老罗的话。现在是我的座右铭。 越老,自己心态越平和。跳着脚儿尖叫着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有,不过大部分是为了发泄一下;被陌生的人欺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十倍地报复;不过对于别人偶尔的误解,越来越倾向于不解释。解释干啥啊。很多事情越解释越乱套,被人误解又能怎样,我的人生还是同样的彪悍。 被误解,心里也不会总挂着。大不了默念两边座右铭,很快就能心平气和,重新投身到崇高的科学研究中去。 可能是在乎的东西不一样了。初中的时候在乎穿多贵的耐克鞋,在乎统计班上谁喜欢谁;高中时在乎买名牌,在乎自己男朋友跟别的女生说话时的神情,在乎大街上有多少人注意自己;大学的时候在乎学习成绩,在乎谁又跟老师套到了题;在乎分数是否公平。 越是以前在乎过的东西,现在好像越是无所谓,甚至嗤之以鼻。好像自己在乎某件事的能力,总数是个均值。以前用大发了,后来就没了。想起很多以前心里怎么也过不去的坎儿,倒还不至于觉得可笑,但是同样的心境却怎么也没有了。物是人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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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
想起小月说的一句话,当然原话不是她说的。 “求佛得佛” 不是太傻的人,混得都不差。二十五六,风华正茂的年纪吧。多少年前的心愿,如今都成真了吗? 还有,小月,你在哪儿。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大家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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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
怎样 看绿茶在热水中慢慢泡开 还是感到冷 无论听怎样的音乐 认识怎样的人 去怎样的新奇的饭店,酒吧,夜总会 也找不出曾经时间静止的感觉 隐隐约约记得,四岁的时候怎样看着自己的影子叹气 六岁时九月的那天,被妈妈带去上小学 七岁,第一次春游前的激动 十一岁时怎样严肃的主持升旗仪式 十二岁的时候,怎样坚定地认为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十五岁自己骑车去高中报到 十八岁的时候,怎样伤了心 我还记得,那些舞会,演出,运动会 以及 之前兴奋忐忑得难以入睡的夜晚 时间怎样抚摸过我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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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
晚上十点半,论文看得实在无聊。上网看小说,却不想看最近一直在看的“倪匡”。我一直就不喜欢武侠,但是超喜欢推理。所以有武侠成分的推理可以接受,但是看久了就会腻。突然想起被疏远已久的安妮宝贝儿,于是搜到一个彼岸花,一个小时读完。意料之中的是依旧故作深沉,意料之外的是,安妮这里面竟然把自己置身于故事之外。苦情故事换了第三人称作主角,“我”变成了情投意合的“室友”,并且最后竟然有些要积极向上的意味,意外意外。 看完照旧觉得压抑。回过头来看论文:《A Two Layer Dynamic Bayesian Network Learning Model for Interactive Virtual Characters》。突然觉得生活井然有序,心情无比舒畅。简直很有信心要把这篇论文看下去了。 再有,就是发现我大一时发明的(同肖肖,金金一起,估计无数大学女生都有此发明)“看《告别薇安》,听王菲《寓言》”使自己迅速郁闷的消遣方法,还是有逻辑的。安妮宝贝的灰色,也有一部分来自林夕的词,张亚冬的编曲,或者王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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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忧伤
突然又听了《暗涌》。 突然又看了安妮宝贝。 突然觉得安妮宝贝中文里偶尔夹杂着的英文粗鄙可笑,看到“罗的字写得很漂亮。签名是流利的英文。”这样的句子,简直要笑出声来。 但是这依旧是能让我的心沉沦的文字。它让我想起我的高中和大学的日子。 那种不安,对未来的期待;认为爱情就像一片羽毛轻轻掠过皮肤的日子。 曾经执著地认为“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的青涩。 虽是曾经,但他们却似乎并不会离我远去;只是会安静地藏在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等待着越来越偶尔地被我想起。 曾经自己二十二年的日子全部在那片叫做“北京”的土地上无比踏实得度过。在那样的日子里我却总有心思幻想。总有心思找一些理由,好在冬天脚冻得睡不着的夜里,暗自忧伤。 二十二岁的夏末,我突然来到了一个小岛上。突然的周围的人我一下子都听不懂了。突然间我端着碗吃饭的姿势就叫做粗陋了。突然我就成了一个穿着可笑,发型过时,口音难听的异类。站在大街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突然的就格格不入了。 后来,后来一年以后我选择留下。 两年以后的今天。走在大街上我也可以倦怠,漫不尽心。英文吗,对不起,如果我没听懂你说什么,请你给我解释——因为这是你的问题。 不过还是觉得很多时候的小心翼翼。外乡人的小心翼翼。 在这个城市,有一个家,一份微薄的博士生薪水,一张办公桌,,一班同事们,一些周末喝酒的朋友,很多见面微笑的打招呼的人。算是一支脚微微的着了地了。 什么时候双脚落地撒欢儿。 什么时候我再有心思暗自忧伤。 申了新的blog(http://web4.cs.ucl.ac.uk/staff/s.pan/wordpress/) 用来鄙视微软的。不过中文的文章应该还是会发到这上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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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et
家里通网了。 写一篇blog庆祝一下。 通网,同时还有35个频道的TV 给了一个小盒子,可以连电视和网 功能强大!! 于是需要搞一个电视 去原来的宿舍,买了一个二手电视。 死沉死沉的。 顺便在师妹处蹭饭。 一个人扛回来,胳膊要断了。 上火车的时候,有个人说,好旧的model. 我说,二手,暂时用用。 之后突然意识到 好像是很旧的model 好像不能接装电视的个盒子 于是心性大为沮丧 死撑着扛回来 仍在地毯上一看 果然 完全没有插口,只能看最基本的六个台 我简直是猪脑子 靠 就当锻炼了 沮丧的一个人 坐在地毯上 电脑放在茶几上 电视扔在地上 突然有些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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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006 钥匙
刚到伦敦的时候,一年左右的时间,我就只有两把钥匙。 一把是宿舍大门的钥匙,一把是自己屋子的钥匙。 两把钥匙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了。一个人走大街上,看各种颜色的人的脸,惶惶惑惑。手插到兜里面,把钥匙握成身体的温度,才有一点点踏实。钥匙还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地方等着我回去。 在北京的时候,总是为了钥匙太多而发愁。宿舍的,宿舍抽屉的;自行车的;爷爷家的,自己家的……经常周末回家忘带钥匙,要哭丧着脸到姥姥家去取;或者过完周末回到学校,抱着一大堆东西站在宿舍门前,却总也翻不出钥匙,于是很大声地在宿舍楼道里打手机,嚷嚷着要求室友们回来给我开门;或者要骑车去赶一堂什么课,却找不到车钥匙,于是随便截下一个骑车往教学区赶的半生不熟的同学,理直气壮地要求载我一程。在那个座熟悉的城市,我曾经有过的生活,繁杂乖张。 在伦敦一年整的时候,宿舍不让住了。学校的规矩是第一年新生绝对保证有宿舍住——新的人要来,旧的人于是就得走。当时刚刚拿到PhD的offer,还没捂热,刚对UCL重新培养出了亲切的感情,就被通知要清点细软,收市铺盖走人了。新找好的房子要两个礼拜后才能入住,又懒得临时找个住处凑合一下,于是宣布要体验无家可归的生活。把行李分散到朋友们的地方,背一个双肩背,北上爱丁堡。临走的那天,把我仅有的两把钥匙交给楼管的那一刻,仿佛听到“唰”的一声,自己跟这个城市的唯一维系断掉了,脚下变得很轻。 这不过是半年前的事情。后来如期搬入了新家,拿到两把钥匙;博士报到的第一天,竟然发了我三把钥匙——还有一张智能卡,可以进很多我读硕士时进不去的门。开办空室的门的钥匙竟然同时还可以开打印室,里面竟然有免费的文具拿,还能够发免费的传真;因为经常去一个实验室做实验,所以还有两把实验室的钥匙。所以,找不到钥匙的事情又开始时常重演了。钱包里的乘车卡,复印卡,学生卡,健身卡,各式各样的打折也纷纷繁繁地恼人起来。自己的生活也许正在重新变得繁杂。 却再也学不会乖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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